白色七號

今天上現代詩選的課的時候，老師撥放張雨生的作品
給我們看，於是我才被張雨生高亢的歌聲給喚醒，看
著的過程中，老師一邊解釋歌詞運用的技巧，一邊跟
我們分享她對張雨生的喜愛，說張雨生驟逝的時候，
她整整難過了好幾個月都無法抑止。

說著說著，忽然說到張雨生最後一張專輯是《口是心
非》，巧合的是裡面有段音樂用了驪歌；接著又講到
她幾年前教過一班學生，也是寫詩，其中一名學生寫
了「學不會仰泳的魚」，老師覺得意境暗喻死亡，本
想希望他改，卻不想干涉創作自由，便沒擱在心上。
結果幾天後，這名學生溺斃了。

也許，很多事情都是有預兆的。
也許我們生活週遭充滿了預兆，也許很多預兆我們不
知道它是預兆，也許我們以為是預兆的其實根本不是
預兆，但最常發生的，就是我們在事發之後才知道那
是個預兆。

於是我忍不住思緒飛遠了。
命運啊，造化啊，意外啊，注定啊，我對你們是又愛
又怕，一個人的一雙手可以握住多少東西呢，我與你
能握住手的時間又是多麼短暫呢，我與你又能並肩走
多遠呢，我能看你的背影看多久呢。我多麼希望是永
遠。

可是，當我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一幅畫面倏地閃入
我的腦海，姿態是那麼地自然。

是那個我從未見過的溺斃的男孩，我看見他漸漸不再
掙扎、雙眼緊閉，無聲地沉入海底。可是就在那死亡
降臨的瞬間，他睜開無比澄澈的眼睛，彷彿一尾人魚
般扭頭游走，所有海流都成為他身邊的風，不出片刻
便消失在寧靜的深藍中。

也許，這個世界告訴我們的，與那個世界完全不同。

誰曉得呢？










張雨生／我期待